682 鯽魚

”八艘龍舟上插了顏色不同的旗幟,其中白旗那艘從出發開始就一路遙遙領先,不出意外的話,就要拿第一了。後頭的七隻龍舟卻也不甘示弱,在領頭鼓手激烈的鼓聲中把節奏加快再加快,人手揮動船槳都快要劃出殘影來,居然追到了白旗後麵。如此激烈的戰況,百姓們看得激動不已,人群下意識去追龍舟,於是便聽見“撲通撲通”的落水聲接連不斷。幸好主辦方早有預料,竹竿一放,小船一拉,把落水的百姓打撈上來。此時,龍舟遊到了中段,身後...夫妻兩正聊著,殷樂和四娘采購迴來了。

“阿孃!我們買到了大鯽魚,晚上讓阿爹給殺來吃!”

正說得興奮的劉季停下來,轉頭朝月門外望去。

四娘梳著兩條漂亮的辮子“呼呼”衝進來,撇見還有阿爹在,大眼驚喜的亮了亮,立馬張開手:“阿爹,晚上做鯽魚豆腐!”

劉季伸手接住他滴大孝女,抓抓她淩亂的平劉海,“去哪兒買菜啊,那麽久才迴來?”

殷樂隨後提著滿滿一菜籃子進來,“去了東市那邊的菜場,什麽都有,鮮魚鮮蝦,都是剛剛從碼頭撈上來的,還比縣裏的價格便宜。”

四娘沒得到阿爹的迴複,伸手揪了下她爹的鬢發,“做鯽魚豆腐湯!”

劉季給疼得“嘶”了一聲,抬起手作勢要打,還是沒捨得,輕輕捏了把閨女兒的臉蛋,“做做做,手勁忒大,疼死你爹了。”

四娘嘿嘿一笑,見阿爹真疼,歉意的湊上前給他吹兩口,“吹吹就不疼了,對不對?”

劉季還能說什麽,心都讓她吹化了,鬆開小姑娘,叫她過去吃枇杷,他看看買迴來的魚。

兩條一斤多的鯽魚放在菜籃裏用大芭蕉葉包著,已經快要斷氣了,劉季嘖嘖搖頭,趕緊把這兩條魚放進水缸裏。

四娘抓著枇杷,一邊吃得兩腮鼓鼓一邊湊到水缸前瞧著,見那兩條魚死了一樣肚皮朝上浮在水上,突然呲溜一下翻過身來,又活了,興奮地“嗚!”了一聲。

這樣養到晚上再殺,最新鮮啦!

“阿孃,哥哥他們都上學去了,我什麽時候去學堂啊?”四娘爬到高凳子上坐著,把剝好皮的枇杷遞到秦瑤嘴邊。

小孩子手鈍,皮剝得坑坑窪窪的,看著閨女努力半天的磕磣枇杷,秦瑤拿過來,一轉手塞進了路過的劉季嘴裏。

“娘子!”劉季一整個大興奮,他有點受寵若驚了!

秦瑤:“給你吃就吃。”

四娘眼看著阿爹走路都蹦起來,歪了歪腦袋,阿爹喜歡吃枇杷呀。

那她再剝一顆給阿爹吃。

隻是奇怪,這次她遞過去的枇杷,阿爹喜歡是喜歡,但總感覺沒有剛剛那麽開心。

小姑娘很費解,沒想明白,不想了,她自己剝給自己吃。

繼續問阿孃自己什時候去學堂。

“再過兩天。”秦瑤答。

有了準確的答案,四娘便心滿意足了,“我去看看阿旺叔在幹嘛。”

秦瑤微笑頓首:“去吧。”

目送孩子去了後院,秦瑤招招手示意亂竄的劉季過來,“你走來走去幹什麽?女學苑那邊招生是個什麽章程瞭解清楚了嗎?”

劉季明顯心思不在家裏,都坐下了脖子還伸長往外探,好像聽見了馬車走動的聲音,蹭一下站起來,“齊禦史好像迴來了!”

秦瑤瞬間懂了,這是等著吃瓜呢。

但齊禦史或許大概可能並不是個吃瓜的好物件。

秦瑤給他拽迴來,冷眼一掃,劉季這才勉強壓住飄動的心答道:“我這不是正在打聽呢嘛。”

說著,瞅她一眼,“娘子不是我說,你自打來了這京都也沒出去逛過,要不這事你去打聽打聽?”

“那要你幹嘛?”秦瑤不悅追問道。

劉季心下一虛,但他這次還真有理由,指了指外頭:“齊禦史真迴來了,我聽見他家管家罵人的聲音了,娘子你難道就不想知道武生的後續?”

雖然他不能入朝,但他已經腦補到今早大殿上堪比菜市場的熱鬧場麵。

秦瑤心下一動,“你出去看看。”

“那女學苑的事?”劉季訕訕一笑,一雙眼期待的望著她。

見她點頭,扭頭就朝大門口奔去了。

“大家夥都在啊!怎麽了怎麽了?大家在說什麽呢?”

一到門口,劉季就發現鄰居們都聚在齊家門口一起交頭接耳,熟練加入其中。

果然說的是武生的事,但齊禦史嘴比王八殼還嚴實,什麽重要資訊都撬不出來。

這可不行啊,吃瓜吃不到第一手,他劉三兒以後還怎麽在村裏混!

趁著眾人抱怨不注意時,劉季從人堆裏鑽了出來,眼珠子一轉,直接奔京兆尹去了。

要問這一手瓜何處尋?

那定要提一嘴他那拜把子的好兄弟盧曉鳳啦!

京兆府尹就姓盧,那小子肯定知道內情。

秦瑤是眼看著劉季出了門,然後人就沒了蹤影。

傍晚阿旺把大郎三兄弟從私塾接迴來,都準備做晚飯了,人還沒迴來。

四娘望著水缸裏活蹦亂跳的兩條鯽魚,氣得跺腳,答應了晚上給她做鯽魚豆腐湯的,阿爹人卻跑沒影兒了。

最後還是秦瑤親自把魚殺了,這才把閨女兒哄好。

不過看秦瑤那殺魚的氣場,兄妹四個默默為親爹捏了把汗。

秦瑤一邊殺魚一邊在心裏想,劉季最好真的能帶來第一手瓜,要不然她今晚要他好看!

要不說劉季這人會卡點呢。

飯菜都做好端上桌了,消失了一下午的人就迴來了。

一進家門,劉季就察覺到了家裏氣氛不對勁。

但是!

他不慌!

不但不慌,甚至還有點嘚瑟,洗了手直接上桌端碗。

家中眾人對視一眼,噢喲,很囂張啊~

不怪劉季囂張,他敢保證,這整片坊市裏再也沒有人比他知道得更多。

“阿旺手藝漸長啊,這鯽魚湯煮得真香!”劉季讚道。

“.”

迴應他的是一家七口沉默的注視。

劉季不慌不忙,再多吃兩筷子菜,墊了墊自己快要餓扁的胃,這才放下筷子開始他的表演。

“咳咳!”清了清嗓子,站起身來,架勢正要擺出來。

秦瑤平地一聲吼:“再吊我胃口信不信我剁了你去喂魚!”

劉季一屁股坐迴原位,語速極快但吐詞清晰,“兩道摺子,一個巴掌,豐王完蛋。具體如何,聽我慢慢道來。”

夾一條鯽魚尾巴嘬了一口,津津有味,“這兩道摺子啊,一道是齊禦史彈劾東宮的摺子,一道是京兆尹府衙擬抄的武生口供,今早陛下剛升朝,啪啪兩道摺子就甩到了太子腳下.”

折上內容一出,滿朝皆驚。

剛剛為國祈福出關的國師大人瞬間就繃不住了,摺子上參了他,先跪為敬。(本章完)們兩個怎麽過來了?”三郎:“阿爹叫你迴家吃飯!”四娘說:“阿爹讓我們過來看一下客宅怎麽樣了。”三郎驚訝的看了妹妹一眼,阿爹什麽時候說過這句話了?四娘得意的抬起下巴,她意會到的!院裏都是幫忙的村裏人,人多力量大,雜草已經全部清理幹淨,還用木錘把泥地敲了一遍,平整緊實。各間屋子也都清掃出來,現在裏麵除了沒傢俱,看起來終於像是人能住的樣子。屋頂也已經在村民們的幫助下,用茅草蓋了七七八八,至少夜裏起風是不...